7.0

2022-09-01发布:

久久午夜福利无码1000合集乱世金瓶梅1-52

精彩内容:

作者:不葉城 字數:24萬
亂世金瓶梅
第一章:其實,我是一個演員
月黑正是殺人夜,風高才是放火時。周遭一片死寂,空氣中迷漫著讓人窒息 的味道。夜,靜得可怕,除了偶爾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鳥的怪叫聲,再無其它聲 響。在這常人看來無異于尋常的夜晚,某處高牆之上,卻上演著一幕驚心動魄的 生死對決。
我的手慢慢地摸向腰間的青冥蝠翼刀,刀柄上鑲著的銀制蝠形嵌飾閃著攝人 心魄的寒光。握在刀柄的手不由地又緊了緊。面對如此強大地幾乎不可戰勝的對 手,是戰還是逃?我能選擇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爲,她已經動手了。比她先動 的是她的劍,那把傳說中沒人見過的劍。因爲,見過的人都死在那柄劍下了。她, 就是武林中盛傳的天字第一號殺手「中原一點紅」。
想不到,竟會是如此年輕美貌的女子,真是天大的秘密啊。不過,很快,這 個秘密便會隨著我逝去的生命而又長埋于地下,「中原一點紅」的盧山真面目也 只是這般昙花一現,便又會再次成爲武林中一個最爲神秘的不解之迷。我該爲此 而慶幸嗎?也許吧,畢竟爲數不多的知道迷底的人中也算了我一份,但爲了這個 迷底,我們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值嗎?不,絕不能坐以待斃,想我青翼蝠魔叱 咤江湖數十載,怎可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連放手一搏的勇氣也沒有?伸頭一劍, 縮頭也是一劍,拼了!握刀的手一推,一柄長二尺有八,寬約兩掌的青紫色大刀 順勢而出,迎著撲面而來的劍氣破將而去。
冷,好冷。這還是劍氣嗎?怎好似關外的寒風這般,讓人心中爲之戰栗。我 急忙運氣以抵禦這股寒流,不想還未有動作,就被這劍氣所包圍。不好,心中一 驚,一股殺氣從頭頂直撲而來,我慌忙飛身退出,剛出數米之遠,眼前但見一襲 粉衣飄過。
她一擡手,我被其一掌擊飛。她長袖一卷,我又被拉了回來。他飛起一腳, 我向遠處的一棵古樹撞去。她一劍刺出,我跌落于地上。導演一喊停,我收工。
靠,爲什幺受傷的總是我?沒天理,躺在半尺厚的海綿墊上,身體仿佛已經 不是自己的了。今天已經連著拍了十六個鍾頭了。那些個大腕們,拍一小時起碼 得休息叁小時,而我們這種小人物,卻沒有一刻閑著的。又當群衆演員,又當替 身,還要當跑堂打雜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貓晚,幹得比牛多,吃得比豬差。 從開拍到現在忙得腳不沾地,到頭來連個片尾留名的機會也沒有。有時候想想真 不值,但爲了理想,我也認了。從十七八歲開始就在劇組裏打雜跑腿,混到現在 二十七八了,也沒混上半個角色,戲是拍了不少部,但沒有一部露過臉的,碰到 哪天導演心情好,給留個全屍就算人品大爆發了。不過我從來沒有對自己失去過 信心,我相信,憑著自己的努力,總有一天能成爲一名偉大的演員。
什幺?你不信?切……咱雖然沒從正規的影視學院混到那張破紙片片,但怎 幺說我也是在電影世家長大的啊。
我媽,電影院買票的;我表叔,電影院跑片的;我姑媽,電影院放電影的; 還有我那二大爺,電影院看車棚的。
餵,說你呢,笑什幺,好歹咱家也有這幺多人爲電影事業做出過一點貢獻吧。
不是跟你吹,我看過的電影比你看過的電視多,我還在吃奶那會兒,我媽就 抱著我看電影了,不是我想看,是家裏沒人照看我。等我記事後,才發現,電影 已經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我學會的第一句話是電
影裏的台詞;我會的第一首歌是電影裏的主題曲;我和大院裏那幫孩子們拍的畫片是過期的電影票;連我上學包
書本用的書皮也是電影海報。可以說,上幼兒園之前,電影是我的一切。
在我五六歲那陣子,我們小鎮上的電影事業正處于鼎盛時期。那個年代的人 們沒有什幺娛樂活動,還有不少家庭沒有電視,看電影便成了一件十分有面子的 事。誰要是看了部什幺電影,方圓五百米的街仿都能聽他把內容情節給講一遍。 聽的人津津有味,講的人唾沫橫飛,往往講到精彩的那段,還故意賣個關子,停 一停,擰開茶杯抿上一小口,吊足了聽衆的胃口,其專業程度怕是連單田芳老師 見了也要豎個大拇指吧。就是那樣的一個年代,電影推動了評書事業的再一次蓬 勃發展,豐富著小鎮人民的精神文明生活。
可好景不長。漸漸地,也沒過幾年,小鎮上的人們開始淡忘了電影,影院放 映廳也改成了旱冰館,檢票廳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遊戲機。看著和我般大的 孩子們在遊戲機前豐富的表情和誇張的叫笑,看著他們在旱冰場上風馳電擎的身 影和互相追逐的嬉戲,當時的我動搖了。也許我們這一代就再也不需要電影了吧。 直到後來在街邊的錄像廳看了一部香港槍戰片之後,我才又找回了當年的信心。 其實電影一直就沒有離我而去,只是小城太閉塞了,于是,我有了去大城市闖一 闖的念頭。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踏上了去廣州的列 車。那年我十六歲。
到了廣州才發現世界真是大啊!爲了生存,我端過盤子,洗過碗,做過推銷, 也擺過小地攤,販過盜版,還做過保險。曾經有位保險公司老板見我業績不錯, 想讓我跟著他一起發展,但我還是拒絕了,最後在我不懈努力下,才混進了一家 來內地拍攝的香港劇組中打雜。當時我真的很興奮,自以爲已經進入影視圈了。 好在現實就像一盆涼水,徹底把年少輕狂的我澆醒,于是我腳踏實地在劇組幹, 雖然中途也換了幾次劇組。一轉眼十年過去了,走南闖北地,在劇組裏我學到了 很多,但也看透了很多。想上戲,光靠努力是不行的,你得按著圈子裏的規矩來, 就拿今天剛拍的這部戲來說吧,本來是拍一大老爺們行俠仗義的事情,結果半路 裏殺出來個小妮子,也就是現在的女一號,剛剛把我挂了的那什幺「中原一點紅」, 你說一叁流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小丫頭片子,憑什幺用一個晚上就讓劇本和主角全 部大換血?這我不說你也知道,光看那投資拍片的李總叁天兩頭來組裏探班,那 小妮子對李總那撩人的眼神,明眼人人心裏也就該明白八九分了。
重重地一拳打在海棉墊上,長歎一聲,爲什幺咱就是個爺們兒呢?我要是個 大姑娘家,指不定比舒淇還火呢。
我也想過了,等改天換個富婆投資拍片兒,我就豁出去了,就看咱這一表人 材,混個上鏡也不是難事吧,哈哈哈。
正在yy中,一記巴掌拍在我腦瓜子上,把我從yy中拉了回來。
「唉喲,我說王哥,你輕點兒。」
「你小子叁天不打就皮癢。」說話的是王哥,比我入行早些年,在組裏又有 點路子,混了個劇務。平是我對他少不了表示點心意,所以他對我也還算是關照。 「起來起來,收墊子了。你小子還在那裝死,小心我抽你啊。」
手一擡,我已經一個鯉魚打挺。哈哈,沒抽到。
見我跳起來,王哥招呼著不遠處的小平頭,「小張,再找個人過來,把墊子 拖回去。」
「哎,知道了,王哥,馬上就來。」
一聽有活要幹,我腳下抹油,閃人。
「你小子別跑。」一只大手緊扣住我的肩膀。
「輕,輕點兒,我說王哥,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嗎?這不剛拍完嗎?再說了, 我剛從那幺高的地方跌下來,怎幺也照顧一下吧?」
「照顧?我照顧你還少了?你小子就會偷懶,這點高就摔著你了?以你小子 的身手,再高個叁四米也一點事兒也沒有。幹活去!劇組可不養閑人。」
「王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給的票子太少啊,你說,每天累死累活 地就掙這點兒錢,幹活還能有積極性嗎?」
「你小子每月掙那幺多也沒時間花啊。」
「王哥,我真服了你啦,有錢還怕沒地兒花?老實說,每月就這幾千塊,還 不夠出去消費一回呢,弄得我現在看到美女都有心無力哦。」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幺好鳥,整天就這些個花花腸子,虧得你沒錢,要真 讓你發達了,還指不定多少男人失戀,多少男人跳河呢?」
「哎王哥,這話我怎幺聽著不得勁呢,整個我一社會不安定因素似地。要說 小弟我你還不清楚嗎?我哪有你說的那能耐啊,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現在也 不至于快奔叁十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條啊?」
「少來,你那套把戲,糊弄別人還行,少在我這兒現寶。你小子的女人沒有 一個連,也不止兩個排了吧?」
對于王哥的話,我還真不好反駁,這些年跟著劇組走南闖北,憑借著在劇組 裏這人緣熟絡,又嘴皮子好使,再說,咱這人長得也確實是那什幺,啊,一表人 材,哈哈,每到一地總能搭上個把漂亮mm親密接觸一下。可話說回來了,那也 不過是逢場作戲而以。演戲嘛,本人的天份那,那些個女孩子大多數也都很配合 劇情的需要,找准自己的位置。跟我是假,其實也不過是爲了借我這塊跳板,想 混進影視圈來,這大家都心知肚明,交往起來倒更加沒有什幺負擔。占了人家的 便宜,也該爲人家出點力。我可不像有些不負責的導演之類的,那什幺了人家以 後一提褲子就走人,一點職業道德也沒有,這不是給我們影視工作者臉上抹黑嗎? 我可不是那種人,我一般都會給她們向導演之類的頭頭們引薦一下,至于能不能 成就要看她們的造化了。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影視圈可不是她們那些個不經世事 的小丫頭想的那樣單純,至少到現在爲止,和我交往的那些女孩子裏,還沒有一 個能付出就得到相應的回報的。最多也就有個把長像出衆點,心機又不差的在由 我搭線和某某導演完事後,混個不鹹不淡的配角,匆匆地在片子裏走了個過場而 已。想出人投地?嘿嘿,看看我都混了那幺多年也不過如此,就應該知道不是那 幺容易的事了。
「王哥,你這不是拿兄弟我開心嗎?那些個女人你還不清楚?一個個心裏都 打著小九九來著,她們有她們的歪門心思,我有我的生理需要,到頭來不過是做 了場交易。等各自了卻了心願也就一拍兩散而以。」
「哈哈,那幺龌龊的事讓你小子這幺一說還真成了天經地義的啦。我年輕那 會兒怎幺就沒你那政治覺悟呢?」
「那時就算你有我這政治覺悟,也得有我這身體素質才行啊。哈哈。」
「嘿,你小子皮緊了是吧?敢拿你哥我開涮,長能耐啦?別跑,讓你見識見 識啥叫身體素質。」
不等王哥動手,我已躥出好遠去了,開玩笑,這幺多年可不是白練的。一邊 跑一邊叫道:「別啊,王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見王哥晃著他那略有發福的身體,執著地向追趕著我,實在不忍心再折騰他 那把老骨頭了,忙迎上前去。
「來,吸顆煙,消消火,哎喲,輕點兒,別打臉啊,煙掉啦……」
好一陣修理,王哥總算掙回些面子來了。不過他那兩下子對我也是毫發無傷, 全當做了個推拿,放松了一下筋骨。爽!
「哈哈,你小子就一賤胚子,叁天不打,上房揭瓦。哎喲,不服老不行啦, 換作年輕那會兒,你小子就躺下了。」
「是是是,您老人家的身手,組裏哪個不服我小宋第一個就不放過他,要不 是您昨晚那什幺來著,超常發揮了是吧?哈哈,今個兒我也趴下了。」
「你……看來還沒修理夠。」
「別,王哥,說點正經事兒,昨晚你跟張導他們出去潇灑的時候,小弟我可 是正在組裏幹力氣活啊。」
遞過去一支煙,給王哥點上,自己拾起掉地上的,點上猛吸了一口說:「你 看,這戲也快殺青了,組裏也沒我啥事兒了,多我一個少我一個也都無所謂,您 老人家就放我兩天假吧,讓我也去市區潇灑潇灑,您可不能飽漢不知餓漢饑啊?」
王哥沖著我臉上噴了口二手煙,又恢複了往日那種公事公辦的破臉色。「唉 ……組裏忙,人手不夠啊。」
「王哥,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比劃比劃拳腳還行,打雜可不是我的強項啊。 你看這戲都快完了,我在這兒不也沒多大用處嗎?你放心,就兩天,回來不會忘 記您的好處的。」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一閑下來就沒得安生,好吧,就兩天啊,晚回來了你 自己跟張導那邊解釋去,別每次都讓我給你擦屁股。」
「哪能呢,保證按時歸隊,我這就收拾收拾去,明天一早就走,謝謝啦,王 哥。」哈哈,自由的感覺真*** 好,美女們,我來啦!
ps:向大家隆重推薦一本好友的書《天命有歸》,希望大家能夠喜歡:h ttp:///42174/ index。html
正文第二章:像男人一樣去購物
書香屋更新時間:2010- 6- 2816:07:19本章字數:101 28
濟南市區,繁華的泉城路商業街口,本人貌似刑滿釋放人員,不停地打量著 來往的美女們。
台詞早已想好了,畢竟是那幺多年的老江湖了,應付這些個對繁華世界充滿 美好憧憬卻又認識不足的小丫頭們已是輕車熟路。
單看我這身爲了偉大的泡mm事業而花血本置辦起的皮爾卡丹一套行頭,就 已是把我原本英俊潇灑的形象包裝成不折不扣的資深影視圈高層人士了。
再加上我那死魚能說得眨眼的口才,甭管哪種類型的mm,經過我這一陣糊 吹猛侃的強烈攻勢以後,還能保持原有清醒頭腦的只怕沒有幾個了,前提是不要 讓她們發現我那輛停在遠處拐角裏的二八老鳳凰就好。
哈哈,連我自己都開始佩服我自己了,絕對有職業演員的潛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五月初的天氣雖不算太熱,但也不適合長時間西裝格 履地站立于露天的街頭了。
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斷地沖刷著我的耐心,爲什幺這幺熱鬧的市道 口,在這「五一」黃金周的大好時間裏,就看不到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女人呢?
天時地利我都占全啦,就差人和啦,老天啊,你要是收到的話就快掉下個美 女來讓俺瞧瞧啊。
唉,看來老天可能是欠費停機了,沒收到我的消息。靠,看著一個接一個長 得有創意,活得有勇氣的女從身邊不斷走過,我開始有點按耐不住了。
要知道,本人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可以用于對美女的糾纏中,但絕不能消 耗在漫無目標的等待裏。
算了,降低點要求吧。我暗下決心,一會兒只要再讓我碰見個看得過去的, 就將就著湊合算了。畢竟在沒有解決溫飽問題之前,談什幺小康生活不過是*** 扯淡嗎?
于是乎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備隨時用我那驚世駭俗的口才去征服將要出現 的目標。
有道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目標沒等來,我卻成 了別人的目標。
正當我的目光停留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時,一只幹硬的大手捉住了我的胳 膊。我本能地一甩手,差點將來人彈出兩米開外去。
待我仔細一瞧,只見那人一身中式長褂,頭戴一頂灰色禮帽,腳穿一雙小口 北京千層底,一只鷹鈎鼻子上架著一付黑漆漆的金邊太子鏡,面容枯瘦,幹癟的 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胡須得意地抖動著。
好家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共建和諧社會主義社會的大好形勢之下, 講文明,樹新風的美好大環境之中,如此繁華的商業街口,竟然有人公然從事封 建迷信活動,這不是給社會主義形象抹黑嗎?
沒人管嗎?城管都死光啦?一想到自己的偉大計劃竟讓眼前這算命的半仙從 中破壞,不禁怒火中燒。
剛要發作,想好好教訓教訓這不長眼的半仙,就聽得那人驚歎道:「骨骼驚 奇,骨骼驚奇啊。」說話間帶著一股濃濃的酒氣,看來前一頓沒少喝。
「高手。」不禁心中暗自佩服,果然是老江湖了,見機行事的本事絕不在我 之下,喝了酒反應還這般敏捷。
眼看我就要發難,還能故作鎮定,單憑一句話就能化解矛盾沖突,轉移我的 注意力。從而達到反客爲主,重掌場上主動權的局面,不簡單。
也罷,既然大家來這都不過是想通過自己的口材來征服目標以達到自己不可 示人的目的,那也免強算得上是半個同行了。
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爲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而走到一起來的革命同志,只不過 一個爲財,一個爲色而以。
同志之間的矛盾自然屬于人民內部矛盾,那就得響應偉大毛爺爺的號召,要 文鬥不要武鬥。
今天正好也閑得無事,就陪你這半仙過上兩招,看看是你這神算厲害,還是 我這在影視圈裏摸爬滾打了十年的情場浪子高明。
想到這裏,不由收起怒意,微笑道:「這位老先生,方才所講我還不大明白, 不知我骨骼驚奇在何處啊?」
見我一副恭敬之色,那算命的先生不禁心中暗自得意,以爲我已然入套,隨 即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神情。
「方才衆人之中便見年輕人你氣度不凡,想來絕不是泛泛之輩,于是便有心 一探究竟,爲你摸了一骨,沒想到,沒想到啊,以你的骨相來看,必是萬千之中 不出其一的大富大貴之人,難得啊,太難得了。」
靠,俗了不是,沒新意了不是!本以爲這半仙會有什幺驚人之語,哪知也不 過如此,吹過頭了就沒意思了。
富貴?呵呵,我這一身行頭可不是蓋的,花了血本啊,但要是光以貌取人的 話,那你就未免失策了,我啊,哈哈,什幺也不是。
以我下面的推斷,他接著應該就會說我在何時何時會有一劫,什幺惡運纏身, 血光之災之類雲雲,再變著法兒子詐我一筆小錢,美其名曰破財消災。
而後,得了我的便宜,還得讓我千恩萬謝。靠,你也太小看本人了吧,但表 面上我依然裝作不動聲色,接著問道:「那依您看,我富貴在哪裏呢?」
「這個……可否讓老夫再摸一摸?」
暈這老家夥不會是有那種喜好吧,莫不是還想財色兼收不成?
「不要緊,只是再摸一摸另一只胳膊就成。」
「奶奶地,拼了,看你能有什幺花樣。」我一副大義凜然狀,伸出了我的左 臂。
那半仙煞有介事地在我胳膊上又摸又捏,讓我心裏很不自在。好在只是幾秒 鍾的時間。工作效率倒是滿快的。
「怎幺樣?」
「怪,怪啊,摸了一輩子的骨,就沒有見到過這幺怪的骨相。」
「怎幺個怪法?」我不禁有些好奇。
「不清楚,依你的骨相來看,該是大富大貴之人。而怪就怪在這富貴之命似 乎馬上就要到來,卻又似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說怪不怪?」
我心中暗暗一聲冷笑,猜想眼前這老頭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他們這樣的人 我見多了,總說些含糊不清,模棱兩可的話讓你自己去捉摸。
你一但把自己對號入座,便已是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了,他便會再以指點玄 機爲借口套你的話,反過來再讓你主動把票子塞進他腰包裏。
無本生意,單憑一張嘴上功夫,指不定就來個財源廣進。厲害啊,再過個十 年我要是再出不了頭,就入你這行了。哈哈,想歸想,但以咱的演技,哪是一般 人能看得出來的,故作無知狀:「先生說的玄乎其玄,我還是不明白啊。」
「別說你不明白,連我自己也不明白啊,亂了,全亂了。」
「什幺亂了?」
「本來從你的面相上來看必是富貴之人,你右手骨相直示你將平步青雲,風 雲化龍。而左手卻顯示你的富貴早已如過眼雲煙,煙消雲散。這幺亂的骨相,倒 是平生第一次摸過。」
呵呵,我開始有點喜歡這位老同志了,看不出這老頭兒還有點創意,這種故 事也編得出。
「那不知先生有何高見呢?」爲了徹底揭穿他的老底,我決定陪他玩到底。 于是裝作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悄悄地遞過去一張百元大鈔。
本以爲他也會心照不宣地收下,但萬萬沒有想到,卻被他推了回來,只見他 正色道:「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你的骨相實在是難以摸透,也就無法給你明示, 又怎幺能收你的錢?這樣吧,你我相識也是緣份,我就送你四個字:」隨遇而安 「。
「隨遇而安?什幺意思啊,是不是讓我走哪算哪啊,那要是……」
我正想再問得詳細點,卻聽得遠處有人高喊道:「你個老騙子,看我不宰了 你!別跑。」
回頭一看,只見一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怒氣沖沖地朝我們這裏奔來。
「不好!」半仙暗叫一聲,「今天不方便,改日有緣相見的話,你得請我喝 兩杯。」說完頭也不回,像一陣煙似地溜走,只幾個閃身便沒入熱鬧的人潮之中, 再也不見其蹤影。
再看那胖子,和半仙比,除了因底盤較低而在穩定性上占有少許優勢外,在 速度上跟本不在一個級別。跑了半天才來到跟前,用他那肥胖的大手抹了一把額 頭上的汗水,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兄弟,那……那老騙子人……人呢?」
我看了胖子一眼,乖乖,十個指頭帶了十一個戒指,脖子上一條金鏈子和劇 組裏拴旺財的那條在粗細上有一比,整個一暴發戶打扮。
見我沒搭理,胖子忙從褲兜裏掏出軟中華遞我一支,咧嘴沖我嘿嘿一笑,我 倒,嘴裏還有倆金牙。
看來這家夥很有可能是開金店的。「兄弟,你可千萬別上了那……那老騙子 的當啊。他說的都是糊弄人的,全*** 扯蛋。」
「怎幺,老哥你讓他騙了?」
「哪能啊,那老*** 也不看看我是誰,上回碰上了硬說我兒子四月底有血光 之災,得破財十萬才能有救。操他*** ,當我腦袋讓門擠了咋地。」
「你看看,這都五月初了,我家那大胖小子啥事兒沒有,你說,他這不是明 擺著咒我兒子嗎?還想騙老子的錢,我呸,今個兒算是他跑得快,趕明兒讓再讓 我碰上了,非宰了他不可。兄弟,你沒讓他騙了吧?」
「沒有,給他錢他沒要。」
「唉呀兄弟,你可千萬別上當啊,他那是叫什幺來著,欲擒……欲擒什幺來 著?」
「欲擒故縱。」
「對,對,就是欲擒故縱。那是放長線釣大魚,啊,你等等啊,我接個電話。」 說著掏出手機,旁若無人地大聲嚷嚷著:「誰啊?」「唉喲餵,我說小姑奶奶, 這些天你都上哪去啦?手機也停了,我可是想死你拉。」
「什幺,唉喲,還在爲那兒氣啊,不就是錢嗎?回來再商量商量啊。」
「唉,婷婷啊,你說我這兩年對你可不薄吧,咱這兩年的感情就不值那十萬 塊錢?」
「我可沒把你當二奶啊,我對你咋樣你還不清楚嗎?非得讓我把心掏出來給 你看啊?說真的,我真的快跟那女人離了,這回真不騙你,你回來再說行不?錢 的事再商量啊。」
「我知道你急用,前陣子不是周轉不開嗎?十萬也不是個小數呀是不?不過 現在周轉過來了,只要你回來,我立馬給你。」
「什幺,打你賬戶上?你這……這不是瞎掰嗎?錢給了你你再跑了我上哪找 你去啊?」
「什幺,你不要了?餵餵,你說清楚點啊,別哭啊,什幺?你懷孕了?別別, 你回來再說,你聽我說啊,二十萬夠不?叁十?四十也行啊,五十萬!求你了, 回來再說啊,什幺?!你打掉了?我說你怎幺這幺大事兒也不和我說一聲啊,怎 幺說我也算是孩子他爸啊!餵餵,餵餵,別哭啊,餵……」
電話裏傳來一陣盲音。胖子又急忙撥了回去,在聽了一段《男人不該讓女人 流淚》的彩鈴後,被告知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啪地一聲,胖子狠狠將他那部諾基亞最新款手機砸在了地上,臉上的怒氣慚 慚地變成了沮喪的神情。
繼而又目光有些呆滯地念叨著:「兒子……兒子……」忽然,又恍然大悟似 地「兒子?十萬?血光之災?唉呀!我*** 混蛋啊!」
一拍大腿,「大仙,大仙……」便朝著剛才那算命老頭逃走的方向追去。只 剩下我一個人在繁華的街頭,被一大群人圍觀著,半天沒回過神來。
「日,玄**蛋了,在拍戲?」我使勁搖搖頭,恢複了一絲清醒,但再也提不 起一點點泡m的興致了。騎上我那輛二八大杠,漫無目的的在街頭遊蕩。
等到熟悉的手機鈴聲把我的意識拉回來時,這才發現已經不知道騎到哪裏了, 于是跳下車,一看是王哥打來的。
「王哥,什幺事啊?」
「你小子怎幺那幺久才接?是不是在做運動啊?哈哈。」
「哪有啊,出師不利啊,還在一個人瞎轉悠呢。」
「哦,那你進度要搞快點啊,把真本事拿出來。呵呵。」
「王哥又取笑我了。」
「怎幺了?聽口氣好像情緒挺低落的。沒事吧?」
「哪有,剛遇到個朋友,聊了會兒,有點累了。」
「哦,那你好好的唉,對了,和你說個事兒,組裏要采購點用品,我這兒人 手不夠,你回來時幫著捎回來吧?」
「行啊,都買哪些東西啊?」
「嘿嘿,可是要不少東西哦,一時也說不清,說了你也記不住,還是一會短 信發給你吧。哦,差點還忘了,張導說了,再幫李總捎幾樣東西。」
「什幺啊?」
「啊,就是那什幺來著……」
「什幺來著?」
「就你辦事兒用的那玩意。」
「唉,我說王哥啥時也矜持起來了,不就是避孕套嗎?知道了。」
「不光是這個,還有。」
「還有啥?」
「還有……蟻力神,婦炎潔。」
「什幺,那玩藝我可從來不用,沒買過啊。再說了,還有女人用的東西,不 行,要他自己來買,那種東西我怎幺好意思說啊。」
「人家都好意思讓你代買,你有什幺不好意思的?」
「不,不行,其它的都好說,這兩樣我不買。」
「不買也得買,張導親自下的任務,辦不好你就不要混了。」
「我……唉」心裏恨啊,恨張總和那女一號,奸夫淫婦,奸夫淫婦!但沒辦 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狠狠一咬牙:「行,不過說好了,辦完了回頭多算幾天假。」
「行,多給你一星期!還有……」
「還有啊?」
「這可不是我讓你帶的,你自己看著辦,你那幾個好妹妹還讓你給捎幾包衛 巾回去。哈哈。」
「什幺?!」
「你不捎也行啊,這事我不強求。」
「我……我招誰惹誰了我?」
「別抱怨啦,誰讓你沒事在組裏亂搭來著,你可要對你那些妹妹們負責哦, 哈哈。」
沒心思再扯下去了,挂了電話,*** ,本來就夠亂的了,這些個小丫頭們還 跟著起哄。早知道還不如把她們肚子都搞大,那樣最少也有頭十個月不用買那玩 藝兒了。
騎上車,迎面的暖風讓大腦稍微清醒了點,哪兒來那幺多事啊,休個假還被 逮著了搞采購。
壓榨,赤裸裸的壓榨啊。不過轉念一想,話又說回來了,很多人削尖了腦袋 擠著讓人壓榨還沒人搭理呢。
知足吧,「隨遇而安」呗。呵呵,想著半仙的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看看 周圍,我這是騎到哪兒啦?找個人問問。
搞清了大方向,我又開始了我的自行車城市穿越計劃。手機短信一個勁地響, 好家夥,要買的東西可真不少啊。
我仔細一看,洗發水,沐浴露,牙膏牙刷,花露水,香皂,洗衣粉……這些 是外用。
還有感冒藥,胃藥,消炎藥……這些是內服的。
再往下看,好嘛,做飯用的調味品,消毒用的醫用酒精,殺蟲用的噴霧劑… …我不如把超市般回去得了。
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要買的東西,不會讓我騎著這輛破車運回去吧,當我是玩 雜技的?
一想到這點,僅剩的一點找樂子的念頭也徹底煙消雲散了。心裏裝著那幺沉 重的任務,哪還有玩的動力?算了,現在就買回去得了,早死早超生。再說,不 還又給了一星期的假嗎?哈哈。
大海啊,全*** 水;超市啊,全*** 腿。超市裏,「五一」黃金周的效應可 不是蓋的。
剛一沖進去就差點讓人給擠了出來。太誇張了吧,東西不要錢嗎?我推了輛 購物小車,又拉了一輛,重整旗鼓,再次殺入滾滾人潮,開始了我光榮而偉大的 采購任務。
說實話,采購這種活不是我的強項,尤其是在如此惡劣的購物環境下。拖著 兩輛車在人群中左右沖殺,哈,不錯,找到點兒當年趙子龍單騎救主的感覺了。
只是,在一排排貨架之間擠了幾個來回之後,我發現已經摸不清方向了。
還好,身高占優勢,勉強可以看見周圍的導購牌。但群衆的力量是強大的。 有時,數米遠的貨物也變得可望而不可及。
媽的,拼了,于是提了一口氣,從丹田之中延經脈遠轉了無數個小周天之後, 才集聚了一點微薄的力量,朝著目標貨物擠去,一路上招來白眼無數。
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之下,我想到了黃繼光,想到了丘邵雲,想到了董存瑞。
組織上考驗我的時候到了。我要發揚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一不怕苦,二不 怕死的光榮傳統,繼承雷鋒同志的釘子精神,確保采購任務的順利完成。
于是,超市裏就有了一個在人群中推著兩車貨物不畏艱險,排除萬難,不怕 犧牲,爭取勝利的光輝形象。
看著清單上待采購的物品越來越少,我看到了勝利在遠處向我招手。抹了抹 頭上的汗水,加把勁,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因爲,將要面臨的困難 是巨大的。
衛生巾專櫃前,我遲遲不敢下手。*** ,這都什幺事兒啊?我自認爲不是那 種臉皮薄的人,讓我買避孕套的話絕對沒有問題。但這東西畢竟是女人有的玩藝, 我一大老爺們,哪時做過這等差事?
看著周圍清一色的女性同胞,我的勇氣已經落到了最低點。恨啊,恨自己爲 什幺要請假出來;恨王哥爲什幺讓我來采購;更恨組裏那幾個小丫頭片子,不知 是哪個或哪幾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趕上了,回去得一個個檢查一下, 一定要嚴肅處理。
想歸想,但現在再發牢騷也沒有實質性的意義。認命吧,這是非之地,還是 速戰速決地好。
看了看周圍,還好,女人們的心思都放在購物上了,沒人注意到我,于是以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操起幾包塞進小車,再用其它貨物蓋上。
哈哈,幹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有做賊的潛質。此地不宜久留,閃人。
又過了半小時,東西差不多齊了,看看清單,只剩下一些藥品和那對奸夫淫 婦要的東西了。那得去藥店。于是推著小車向收銀區走去。
一路上騎著挂滿大包小包的二八自行車,我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
對于如此精彩的雜技真人秀,好奇的中國人民自然不放過一睹爲快的機會, 因此我也找到了當明星的感覺,一路風風火火趕到藥店,來了一個漂亮的騰空下 車動作。
人穩穩地站在了地面,沒有一絲絲晃動。難度系數9。999。掌聲在哪裏? 無人喝彩。
算了,跟這些個沒有體育精神的人計較個什幺勁?08年奧運會也不指著他 們能爲國家做啥貢獻。
支起自行車,我雄糾糾,氣昂昂地跨過店門坎,一名穿著白大褂的plmm 微笑著向我走來,「先生,請問要買什幺藥?」
再看我,緊張嗎?笑話,我早就准備好如何回答了。清了清嗓子,穩了穩情 緒正色道:「兩盒白加黑,叁盒頭苞,五盒清涼油,一大盒創可貼,兩盒胃康靈, 再拿兩包藥棉和一瓶醫用酒精。」
plmm動作倒也很利索,轉眼就給我裝好了,「這是您的要的東西,還需 要什幺嗎?」
「啊……還有,再拿一盒『誰用誰知道』和一瓶『洗洗更健康』。」
「撲哧。」售藥的plmm臉一紅忍不住笑了出來「好的,請您到收銀那邊 等,馬上給您送過來。」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付錢,閃人。哈哈,不得不佩服 自己了,nice!
大功告成,爲慶祝自己圓滿地完成了組織上交于我的艱巨任務,我決定「胃 勞」一下自己。
找了個小餐館,點了一桌子菜。再要了兩瓶二鍋頭。什幺,問我一個人吃得 了那幺多?我說你沒事兒操那份心做毛啊,咱有錢啊,吃一半扔一半,我樂意, 哈哈。
不過比我更樂意的是店老板,比店老板更樂意的是店老板家養的那條狗,我 還沒吃呢,那狗就在我周圍轉開了。
得,誰讓我有愛心呢,于是丟了塊大排給它,就這樣,我吃一塊,它吃一塊, 沒喝上多大會兒,我就跟它稱兄道弟了。呵呵,不……不好意思了,呃!……我 ……我沒喝多……
真的沒喝多,我還知道要回劇組呢,這事兒擔誤不了。我蹬上我那輛心愛的 挂滿貨物的二八老鳳凰,歪歪倒倒地向攝影基地騎去,就在市郊,不很遠,快騎 兩個來鍾頭就能到了。
也許是完成了任務的原因,也許是酒精的作用,總之心情格外的舒暢,渾身 充滿著力量,速度也自然快了,不一會兒就出了市區,騎在郊區的小路上,沐浴 著夕陽,一路狂奔,任心情自由地放飛,爽!
老子就酒後駕車啦,交警!有種你給老子出來。哈哈。一路我笑罵著,發泄 著心中對社會的極度不滿,然而,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了,劇組啊,你在哪裏?
操,迷路了,不會吧,我晃晃悠悠地停下車來,心想再路盲也不會連一條直 路也跑錯吧,明明就這一條小路嘛,怎幺就騎不到頭呢?
呃……我打了個酒嗝,四處觀望,近晚鄉間的涼風讓我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看著遠處的人家星星點點地亮起了燈光,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繼續往前 還是掉頭?
「隨遇而安」,腦中又響起了那算命老頭的話來,媽的,死就死啦,前進!
于是借著酒勁往前沖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星星點點的燈光也看不到了,四 周一片寂靜,只有草叢中偶爾傳來的聲聲蟲鳴。算了,調頭吧,不調又能怎樣呢? 前面沒路了。
掏出手機一看,才6:58?哦,呵呵,拿倒了,是8:59才對。*** , 可終于讓我騎到頭了,得,還得往回騎。
于是推著車調了個方向,剛要跨上,卻看見不遠處的一棵巨大的老樹上,不 知是什幺東西,在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什幺東東?好奇心驅使我推著車來到樹 下。
靠,這是什幺樹啊?可真*** 大,怕是七八個人都抱不過來吧,得長了多少 年啊?再擡頭看看,那紫色光芒便是從樹冠之中發出來的,會是什幺呢?
這荒郊野地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定不會是燈,也不像小孩子玩的螢光 棒之類的東西。
管他呢,借著酒興,先上去看看再說。支起自行車,圈起袖子,站上了座墊, 我勉強夠到了一根樹杈,雙手吊在上面,試了試力道,還行,能架得住我。起!
一個標准的單杠二練習圈腹上,便輕松地上了樹。這回離那發光的東西可近 了些,看著像是個球形的東西。
又攀著樹杈上了幾步,湊近一看,我驚呆了,原來是一枚果子,一枚發光的 果子。形狀有些像桃,卻光滑如玉石雕鑿而成,半透明的果子裏有紫色的光暈在 流動。
從來沒見過會發光的果子,這是棵什幺樹啊?不會是什幺珍稀植物吧?
哈哈,發達了,難到半仙說我富貴就是說這個果子不成?恩,看樣子指不定 還就真是個寶貝。
我摘下果子,感覺捏在手裏倒是和平常的果子沒什幺異樣,有點像油桃,仔 細瞧著,好東西,一定值不少錢,哈哈,一得意,酒勁又似上來了,腳下一滑, 差點沒摔著。
好險,先下去再說。我慢慢地順著樹幹往下爬去,一手握著果子,心中陣陣 竊喜。
這幺好的事咋就讓我碰上了呢?「啊……」只覺一腳踏空,我摔下樹去。
我感覺到自己砸在自行車上,車倒了,果子從手中掉了出去,接著紫光一閃, 太亮了,我本能地閉上了眼,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日,咋的了?老美打過來了?
我沒有時間去想了,只覺得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刺眼了,即 使我的眼一直都是閉著的。
下墜,我感覺自己在極速地下墜,太刺激了,比海盜船刺激,比過山車刺激, 比蹦極還要刺激!總之我已經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受了,下墜的速度已經遠 遠超過我能承受的極限。
我想喊,但我張不開嘴,心髒好似抵在了我的嗓子眼上。我只得任由身體不 斷地往下掉去,仿佛整個人跌入了無底深淵一般,不知道何時才能落地。
我心中真的慌了,捉摸著這還得往下掉多久啊,這幺長的時間就算是從大氣 層外邊進來也該到地了吧,總不至于在我落地前先要把我餓死吧。
我心中暗暗祈求老天快讓我摔死得了,就算是死了也比現在這般感受強。不 過老天並沒有因爲我的膽怯而放過我,反而變得更加變本加曆了。
旋轉,下墜的感覺還在進行中,身體卻開始在空中旋轉起來,而且越來越快, 頭暈了,想吐,本來酒就沒醒透,這會卻又轉得這般厲害,任誰怕也是受不了的 吧。
我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大陀螺一般,被無形地鞭子不停地抽打著,越轉越快。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誰來幫我啊,給個痛快的……
正文第叁章:初到大宋的交通事故
書香屋更新時間:2010- 6- 2816:07:19本章字數:449 3
突然,停了,所有的壓迫感卻都在這一瞬之間停了,我頭卻暈得更加厲害, 醉酒的後勁也更加讓我神志不清。
心想難道死亡就是這樣的?我真的死了嗎?我緩緩地睜開眼,不想眼前的一 切卻讓我吃驚不小,在我第一眼看來,一定是發生車禍了。
只見我倒在了我的那輛二八自行車上,自行車下還壓著一個人。那人一身黑 衣,還用塊黑布蒙著個臉,看上去有點像電視裏的恐怖分子。我嚇了一跳,日, 不會真是喝多了撞到人了吧。在此我要真誠地奉勸廣大讀者朋友們一句,酒後駕 車害人不淺啊。我使勁地搖了搖頭,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我是摘果子從樹上掉下 來的啊,怎幺會是騎車撞到人了呢?莫不是真的喝糊塗了?我慌忙想起起扶那人 起來,畢竟是我撞倒他的,再說我酒後駕車,(呵呵,自行車也算車吧。)主要 責任也在我,心想趕緊給人家賠個不是,要不一會兒交警來了可就不好說了。
不過當時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去道歉,因爲被我壓在車下的那名黑衣人此時 正從身邊抽出一柄長劍向我剌來,日,不就是撞到了嗎,至于這幺拼命?難道是 黑社會不成?
我來不及多想,對著眼看就要刺中我的長劍,我本能地閉上眼,伸出我的左 手去擋。媽的,當時可真是把我嚇壞了,一緊張,再加上剛才那陣子天旋地轉地, 只覺得胃裏一陣難受,哇地一下,吐了那丫一頭一臉。哎呀,你還真砍啊,只覺 得左手臂上一涼,看來是被砍了。不過還算是幸運的,要不是我吐了那人一頭一 臉,影響了那人的視線,可能我這條小命今個兒就算是要交待在這兒了。可我萬 萬沒想到的是那人竟還不死心,一劍不成又來一劍,看來今個兒是跟我幹上了。
「小心。」一聲驚呼從我背後傳來,我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但我已經無力 回頭去看了。只覺得胃裏又一緊,再次給那車下的人來了回「現場直播」。
只聽得「當」的一聲脆響,像是兩把長劍對砍的聲音,接著便聽到車下那人 的一聲悶哼。我低頭一看,車下壓著的那人已經不動了,心口上還刺著一柄長劍, 顯然已經死了,雖是一直蒙著面,但此時的他雙目怒睜,滿頭滿臉是我的傑作。 樣子著實狼狽到了極點。再看那人的神情,好似心中有無盡的怨氣一般,高舉著 長劍的手也遲遲沒有放下,而那柄略有彎曲的長劍卻落在了地上,在月夜裏反射 出今人心寒的光芒。我吐完了,心中也舒服了些,但頭卻更暈了,一時間竟沒有 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到。當我慢騰騰地順著那人心口的長劍往身後看去,只見身後 站著一妙齡女子,極其美貌的那種,也是一身黑衣,但卻絲毫掩飾不住那傲人的 身段。不過此時那女子好似受了傷一般,原本白晰的臉龐上汗水沾濕了幾縷青絲 貼在臉上,顯得有些許驚慌,淩亂。嘴角還留有一絲血迹。激烈起伏的胸口也是 粘稠地一片,但因是在晚上,她穿得又是黑衣,也看不太真切,最重要的是我喝 高了,眼花得很,我只覺著可能也是血迹吧。只見她一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還 握著那把刺在蒙面人心口的長劍。
「美女?你你殺人了?」酒精讓我的舌頭有些打彎。
那美女看了我一眼,眼裏滿是感激之情,「那不是人,是殺人的魔鬼,他想 要殺我。要不是恩公您及時出現砸倒了他,小女子可能已經事在那惡魔的劍下了。」
「哦,是這樣啊。」我滿口酒氣地沖著那美女笑道:「那你這算是正當防衛 了哦。放心,不用怕,回頭警察來了我給你作證,我看這人大晚上的還蒙著個臉, 一看就不是好人,再說他還想砍我,這更說明他極度凶殘,有很大的暴力傾向。 這種人死了留著屍體也也是汙染環境,就算送到火葬場燒掉都嫌不夠環保。」呵 呵,酒喝多了我就是這樣,話多。不過別看我說得一套一套的,可這會我的腦袋 卻是不大清醒,換作平時,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斷不會在這兒磨嘴皮子。
再看那美女,一臉迷惑地望著我,好像是對我說的話不是很明白。難道是我 喝多了,語言表達能力也下降了?
于是我又再次給她解釋一遍,指了指車下的死人對她說:「他,壞人,你, 女人,我,男人,壞人要殺女人,男人救女人被壞人砍,女人殺了壞人,不算殺 人算自衛,明白?」
點頭,不過眼裏舊是迷茫。
「唉,妹妹,哥跟你說啊,你不要怕,這事兒好辦,不要有心理負擔,你殺 的可是個壞人啊。」我見那少女不說話,便借著酒勁再次開導她:「你要知道啊, 你殺了他他還得謝謝你哦。」
「謝我?」少女不解。
見女子搭腔了,我更來了勁頭,「可不是嗎?你想啊,這人怎幺說也算是個 練武之人吧?練武之人追求的是什幺?是武功的境界啊。再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你可不就是幫了他的大忙了。」
美女依舊是一臉疑惑「小女子愚笨,還請恩公明示。」
「呃,」我打著酒嗝,一臉醉意地指著那挂掉的家夥「你看他,也是使劍的 吧,這用劍的最高境界便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看了看心窩裏還插著劍的蒙面人,再看了看他一直沒有放下的那只空無一物 的手。少女笑了。「恩公你真會說笑,這樣也叫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當然,你別不信,你看這人,此時是不是一臉的賤相?」
「劍相?」
「有道是人是人他媽生的,劍是劍他媽生的,如人有了賤相,那他就不是人 了。」
「那他是什幺?」
「是賤人。」
「劍人?」
「對,你再看他這心口的這一劍,這角度是太合適了。不偏不移,剛剛好貫 穿了他的心脈,跟他可以說是血脈相連,密不可分了吧?」
「嗯,那又如何?」
「這就又是另一種境界了,他跟這劍已然是做到了人劍合一了。當一個人能 夠做道這一點時,那就更證明他是個賤人了,他就是劍人,劍人,賤人!哈哈哈。」 我笑起來,不想卻牽動了我的傷口,這會覺著痛了。「*** ,這賤人砍傷我了。」
說著又擡起那傷了的胳膊。只見我圈起的衣袖處,一道傷口正往外流著血。 不過不是很深。
「啊!你受傷了?」那女子見我傷了吃了一驚。
「我受傷了?日,我剛才差點死了。」想想剛才那一陣子天旋地轉的我就後 怕。不行了,一想又要暈了。
「不過這點兒小傷不大事兒,想當年,呃」我重又打了個酒嗝,「想當年就 不提了,我睡會兒先」說著眼皮一沉便要睡去。
「恩公,醒醒。恩公。」
那美女搖著我的胳膊,把我給疼醒了。
看著眼前的那名女子此時也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動。由于離得較 近,一陣淡淡的清香隨著晚風飄來,一種絕美的氣味,憑我多年的泡妞經驗,我 敢保證絕不含任務化學成份,那是一種美女自然天生就有的體香,不是極品美女 絕對不會有這種香氣的。正是這種氣味,讓我好一陣雞動。于是我擡手向她胸口 摸去。「啊?美女,我看看你的傷怎樣?你叫什幺名兒啊?」我覺得越來越迷糊 了,只想睡覺,想抱著美女睡上一會兒。
「哦,恩公,小女子叫梅雨心,您快別動,我于你包紮一下。」那美女擋下 了我意圖不軌的手,止住了我的性騷擾。
「不用,這點兒小傷不礙事,時候不早早了,我看,呃!我倆還是早點歇息 歇息吧。呵呵。」說完又將手伸向那兩塊海拔較高的地方。
「不可,恩公您還在流血,不包是萬萬不成的。」我的登山行動又給終止了。
「流血怕什幺?」兩次伸手都沒得逞,我有點氣惱,遂叫嚷著:「你們女人 哪個月不流?咱一大老爺們兒還能不如你們女的?哦,對了,跟你說我啊,我這 兒有最新産品,加長夜用型,超大護翼,支持大流量,再多的血也不怕,嘿嘿。」 說著,我吃力地從袋裏翻出那幾包東西來遞于那女子。另一只手又開始不規矩地 向她胸前抓去。
那美女再次擋開了我的手,不過顯然是被我的酒話說得臉紅了,她慢慢地接 過那包衛生巾,遲疑了片刻,才問道:「恩公,這東西真能止血?」
「當然,我還騙你不成?」呃!我又打了個酒嗝。
「那,如何用,還請恩公教我。」
「靠,你還是不是女人啊,這東西也不會用?扯出一片來貼褲裆裏就成,啊 哈哈哈。」我樂得大笑。我想當時我的表情一定是相當的猥瑣。不過接著我只覺 得胸口一陣氣接不上來,又一次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這一覺睡的爽,看了看四周,不對啊,這是哪裏。
我努力回憶著發生的一切,好像是想起來點什幺了,但又不全能記得,只是 依稀覺著好像是迷路了,接著又是采了個果子,對,還是發光的,不過後來好像 又出車禍了,接著被人砍了,然後就殺人了,再就是……美女?
一想到美女,我頓時來了精神,可看看了四周,美女人呢?
四周是一片陌生的小樹林,我正躺在一棵小樹下,身邊是我的那輛老鳳凰, 好些購物袋散落于四周。記憶中的大樹已經沒了蹤影,更別說車禍現場跟什幺美 女了。我使勁搖了搖頭,難道真的是做夢不成?我想看看幾點了,不想剛一擡手, 就覺出疼來。再看我那左胳膊上,分明系著一條白色的手絹,不過有些地方已經 讓血給染紅了。
不是吧,難道昨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那……那可不是真的死人了?不可能, 我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是死了人怎幺現在連個屍首也沒見著。不過我還是 不敢確定,我想可能只有那美女是真的,其它的或許也只是半夢半醒時的幻象, 畢竟是法制社會,殺人這種事兒不是誰都能碰上的。我不去想了,因爲有太多的 東西我理不清楚。看來還是趕緊回劇組把東西送回去才是。于是我也顧不上手臂 上的傷了,爬起來去扶自行車,但總覺著哪裏不對勁,我低頭看了看,日,誰把 衛生巾貼老子褲裆裏了,哎,不對,好像記起點什幺來,有點印象了,莫不是昨 晚那美女貼的?日,當真貼在褲裆裏就能止血啊?傻嗎?我扯下那片加長夜用型 丟在地上,又一件一件拾起地上的袋子挂回到車把,但始終沒有發現那枚會發光 的果子。
半路上我停了一會,因爲不放心我的傷口。小心地解開手絹,還好,傷口不 深,只是在表皮,相信過幾日就沒事了。倒是那條手絹很讓我注意,光是看質地 就知道不是凡品,由潔白的蠶絲織成。握在手中覺著有些涼,又有些滑。再看那 手絹的一角,一朵用絲線繡成的小巧的梅花悄然綻放,在周圍的血迹的映襯下更 顯得嬌豔動人。
梅花?等等,我好像又記起點什幺來了,昨夜那少女好像跟我說過的,她叫 什幺來著,梅……梅雨心,呵呵,終于想起來了。看著手絹,湊上前聞了聞,不 錯,就是昨夜裏聞到的那種香氣,是以我可以斷定這條絲手絹一定是那叫梅雨心 的少女留下的。心中不竟更生出一陣莫名的情素。肯定是位有愛心的女子,就算 是真的殺了人,也定是正當防衛。我小心地將手絹疊好收入懷中,幻想著下次如 果有緣再見時也好還給她,至少也有個套近乎的理由。
我推著我那車往林子外邊走去,早晨林子裏的空氣很新鮮,讓人覺得舒服, 但此時的我沒有心思享受這一切,我只想盡快弄清我身在何處。
正文第四章:桃花源裏的來客
書香屋更新時間:2010- 6- 2816:07:19本章字數:605 9
一邊走一邊四處看,只見不遠處的地勢較高的地方,好像一個莊子。去那邊 看看吧,找個人問問再說。于是朝著那農莊走去。一路往前走,可路上都沒碰到 一個人,不知不覺來到一座二層木制小樓前。
再次打量這周圍陌生的一切,依然沒有看到記憶中的那棵大樹,周圍的小樹 倒是不少,大樹呢?看了看四周,小樓後那座不是很高的小山包上可能有幾棵吧, 不過和昨晚看到的那棵也絕對不是在一個重量級上的。
樓前一彎波光粼粼的小池,六七只大白鵝在水面上嬉戲,太陽雖然是有些勁 道,但不時會有一陣陣清涼的微風撫面而來,倒也不覺得熱。可能是因爲靠近山 林吧,連空氣也異常地清新。深深地吸了一口,哇塞,精神百倍,快趕上吸氧了。
再轉身一看,可了不得,四周風光無限啊,借著地勢的高度向剛才我來時的 方向望去,遙遠的地方,大片的農田在陽光下展現著綠油油的生機。
一條婉如玉帶般的小河婉涎地穿過其中,只是看不見甲殼蟲似的汽車在鄉間 的小道上爬行,呵呵,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如此美麗的地方,讓人置身其中不自覺 地便會産生一種心靈深處的甯靜,一種與世無爭的超脫。
就連方才那些理不清的繁雜思緒也被抛到了九霄雲外。看看眼前,藍天白雲, 青山綠水,是青青的世界嗎?
哈哈,「請到這裏來,請到這裏來,這裏是一個青青的世界青青世界……」 哼著愉快的調調,我推著那輛超載的二八老鳳凰,向不遠處的小樓走去,有人就 好辦,先問問這是哪裏。
延著雕刻精美的木樓梯上了二樓,看這座小樓好像剛建好不太久似的。純實 木結構,風格古樸典雅。
奶奶地,這得要多少上好木料啊。眼前仿佛看見一疊疊鈔票被扔進火裏的情 景,燒錢啊。看來這樓的主人一定是個有錢的人,而且是那種有了錢就附庸風雅 的人。
但不否定樓主在附庸風雅的同時,還是有點品味的,真會享受生活啊。我要 是有了錢也在農村造一座小木樓,閑時來小住幾日,也別有一種情調啊。
「有人嗎?這裏有人嗎?」我清了清嗓子喊到。
中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出現在我面前。坦白地說,當 時的感覺只有兩個字:「驚豔」。
只見那少女面似桃花、膚如凝脂、眉似柳葉、目如春水。來似一陣春風,動 如一片彩雲。既有大家閨秀之風範,又有小家碧玉之神情。雖是一張娃娃臉龐, 但身材卻已是微波蕩漾了。
不過得事先聲明一下,本人絕沒有那種戀童傾向,只是對美好的事物忍不住 抒發一下內心深處的贊美之情而以。
但若是就事論事的話,眼前這小丫頭絕對是個美人坯子。再過個兩叁年,怕 是演藝圈的那些個大姐大嫂們也就該下崗了。看了看她一身古裝打扮,這才恍然 大悟,原來是在拍戲啊。
還以爲來了誰家的別墅呢,卻不成想到是個攝影基地,那就好辦,碰到同行 了。
剛想開口套個近乎,卻聽的那女孩充滿警惕地問道:「你是何人?」
呵呵,孩子就是孩子,不會嚇到她了吧。我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你們 這沒有大人嗎?」
「大人?」
「啊,是大人啊。就是像我這樣的。」看著那小姑娘用充滿疑惑的大眼睛迷 茫地看著我,又緩緩地搖搖頭好似沒聽明白。「喀,就是說話能頂用的。」
這回她是聽明白了,挺了挺不是很壯觀的胸脯正色道:「我就是。你是何人?」
呵呵,這丫頭還挺有意思,耍我是吧?好。于是放下大包小包。一拱手道: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
想到了周星馳在《喜劇之王》中那一次一次的重複的台詞,一直是我認爲最 經典的一句,裏面包含了太多東西:自尊,追求,堅持,理想……
「沒聽明白。」
靠,這幺經典的台詞也不知道?還怎幺在影視圈裏混啊。要不再換一個。 「小弟讀過兩年書,塵世中一個迷途小書童畫安。實不相瞞,小弟我就是人稱玉 樹臨風勝潘安,一支李花壓海棠的小網蟲周伯通!」
「誰問你那幺多了,太長了,本小姐記不住,就說你叫什幺名字吧。」
暈,還有沒有一點幽默感啊。咳咳,「我叫宋風,這位小妹妹叫你幺啊?」
「誰是你妹妹了,我叫淑貞。」
「淑貞?哈哈,這年頭還有人會起這幺土的名字。诓我是吧?」
「那,不知小妹妹是不是姓白或是姓邱呢?」
「你才姓白姓邱呢,我家上姓李。」
「真的假的?」
「我騙你作甚?你倒先盤查起我來了,我還沒有問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你鬼鬼祟祟,跑到我家來意欲何爲?見你衣著古怪,行爲乘張,言辭閃爍,神情 慌亂,面容憔悴,臂上還有傷,一看便是身份可疑。說,你道底是什幺人?」
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不經世事的小丫頭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伶牙利齒的小沷婦, 一時間倒真是亂了陣腳。
「喀,我昨夜迷路了,胳膊也是在林中擦傷的,只想問問現在身在何處,卻 不知一不留神就跑到你們莊子上來了。呃,不知貴地是何地方啊?」
「齊州章丘明水鎮。」
齊州章丘明水鎮?好像在哪裏聽過,不過記不清了。「那到市區得有多遠?」
「市區?什幺地方?」
「不會吧,市區也聽不懂?就是到城裏。」
「城裏啊,那可就遠了,坐馬車也得一整天。」
「馬車?你們這連汽車也沒有嗎?拖拉機也行啊。」
「你這人怎幺這幺啰嗦,我這兒沒垃圾讓你拖,真是的,不坐馬車你就走回 去得了。」
「暈。這都什幺年代了,連車也沒有?」
「現在是大宋熙甯元年,你連這也不知道,不會是外族人吧?」說完用警惕 的眼神打量著我。
「暈,大宋熙甯元年?宋神宗都給弄出來了,不是真的吧!」差點沒站穩。 這才想起來,濟南在北宋是叫齊州的。莫不是我真的跑到古代的濟南來了?
「你怎幺了?看你言辭還算正常,不像是得了癔症。但你卻又不知今時今日, 看來還是差人送你去衙門得了,指不定不是好人。」
「別,別,小姐你聽我說啊。」一想到要被送到衙門裏去,我慌了神,那地 方我見過啊,弄不好要挨板子的啊,想想昨晚關于死了人的記憶我就後怕。
「說什幺?」
「聽我給你解釋啊。」
「那你快說,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小姐可不輕饒你。」
「好好好,那…可不可以先給我喝口水先。」雖然有點口渴,但主要還是想 拖延一下時間,突然聽說自己置身于大宋年間,任誰也無法冷靜下來,這時候還 有人逼問你話,你說我該如何做答?
難道告訴她真相,說我是未來戰士?切…立馬送衙門裏去了,絕不能這幺說, 得編一個,就憑咱這口才,糊弄你個小丫頭片子還不跟切菜似的。
「下面池子裏有水,自己不會去喝啊?」
「什幺,讓我喝那池子裏的水?」
「怎幺,莊子裏的人不都喝那水嘛,」
「小姐有所不知,小的我天生腸胃不好,生水,髒水,拉肚子。不知小姐房 裏可有涼茶?」
啪,腦袋上挨了一巴掌,「好大的膽子,本小姐的閨房哪是你這等來曆不明 的下賤男人隨便亂進的?」
哎呀,失敗失敗啊,想我風流倜傥,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情場 浪子,什幺時候輪到讓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拍了腦殼?還落了個「賤男」的 名號,這要是傳出去,我這一世英明還不毀了嗎?
不過,現如今是人在屋檐下,先不跟你個小沷婦一般見識,「賤男」是吧, 你等著,總有一天讓你嘗嘗什幺叫「賤男春」。
于是又強裝笑臉道:「哪能呢。我見小姐宅心仁厚,一看就是觀世間轉世的 菩薩心腸,猜想進屋討杯茶水,小姐應當不會不肯吧。」
「這,只怕……」
「小姐還有什幺不放心的?即是您的地方,量小人也不敢有任何非禮之處吧?」
「恩,這倒也是,借你個膽子只怕你也不敢鬧出什幺動態。進來吧,不過只 許喝杯茶,喝完就得出去。」
呵呵,小孩就是小孩,一點自我防範意識都沒有,也就是遇到我這樣的正人 君子了,要是碰上個變太色魔,呵呵,指不給你來個動感地帶,你的地盤我做主。 閃身進屋,反手關上房門。
「你…你關門做什幺?」
「小姐誤會了,小的這不是怕有外人看見小姐隨便帶個男人進了自己的閨房, 影響了小姐的清譽了嗎?」
「恩,說的也是,看來你倒是個有心之人了。」
「那是那是,能得小姐不棄,賞杯茶水已是榮幸之至,自當要爲小姐著想才 是。」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的物什,房內淡雅別致,幾淨窗……
宋朝時可沒人用得起玻璃做窗戶,所以窗明是不可能明了,幾淨窗也淨,哈, 窗下一小書案,文房四寶皆備,看來淑貞還是個能識文斷字的小姑娘啊。
緊挨其旁一小巧裝台,上置一面銅鏡,一旁還有一檀木小盒,想來是裝小女 孩平常穿戴用的飾物等小玩藝兒用的。
愛美之心自古以來就是人皆有之嘛。再往裏便是一簾青絲薄紗,把個閨房不 經意間分成休息區和活動區兩部分,互不幹擾。
看到這不禁爲古人在裝璜裝飾方面就已能有如此獨道見解而暗自歎服。再看 那薄紗之後,一張精致的紅木小臥塌,隱綽可見。
不知眼前這樣一位美如天仙的妙齡少女睡于如此朦胧的床第之上,會是何等 情景……不知不覺便已在此情此景中失了神志。不禁開始浮想連翩起來。
「餵,你不是要飲茶嗎?難道還要本小姐親自給你倒上不成?」
「哦,對對,喝茶,呵呵,喝茶。」一語驚醒夢中人,剛才yy之時,想必 是失態了,回頭可得小心點。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一邊想,一邊伸手倒了杯茶 一飲而盡:「好茶,真是好茶啊。」
「你也懂得品茶?」淑貞見我連聲叫好,好似疑惑地問道。
茶?本帥哥哪懂這些東西。那是斯文人玩的。不過話說回來了,用腳趾頭想 也知道大戶人家小姐喝的茶,怎幺也不會差到哪去吧。
而且據我所知,茶葉也就是在宋代才開始大面積種植,隨之興起的茶文化也 只限于王公貴族之間爲了章顯小資情節時才互相交流。至于平民百姓,那是連邊 也沾不上的。
要說這茶道,其中精髓我雖不知曉,但要說起空談來,我可不一定輸給那些 精于品茶之人。演員嘛,戲看多了自然就會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啊?
于是我學著電影裏的樣子,再背著電影裏的台詞,把個茶道給她一陣胡吹猛 侃。看著淑貞一對大眼望著我忽閃忽閃的,一開始剛見面時的小女生那種不懂世 事的傻氣又不自覺地顯露出來。
哈哈,我暗自心中好笑,傻b了吧,這樣的女孩子我研究過,心性要強,性 情梗直,千萬不要讓她覺得比你強,那樣你會死得很難看。但只要你能唬住她們, 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輕則對你死心踏地,百依百順,重則以身相許,更爲嚴重的甚至不惜爲你抛 棄一切也再所不惜。想著不久的將來,眼前的這個小潑婦會變得像只小貓一樣乖 巧,不禁心中狂喜。「哈哈哈哈哈……」
「餵,餵餵,你笑什幺啊?」
喀,我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失態,失態啊。不想我情場浪子馳騁情場,閱女 無數,今日竟在這小丫頭片子而前兩度失態,慚愧慚愧,不過要怪只能怪這丫頭 長得實在太那什幺了,唉,認栽了。
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我借著剛才的狂笑高聲念道:「別人笑我太瘋癫,我 笑他人看不穿,不見武林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
好,夠經典啊,據小道消息,當年唐帥哥就是憑著這一招才泡到秋香的。
「作死啊!誰讓你站那幺高,下來。」
我慌忙中從凳上跳下來,不喜歡就算了嘛,發什幺火啊。「嘿嘿,在下看氣 氛過于沉悶,想借詩調節一下,呵呵,啊,剛剛我說到哪裏了?」
「說到洗茶,聞香了。」
「哦,說聞香其實……」
「停停停,你這人油嘴滑舌,喝口茶也能說出這幺多道道來,怕是再讓你說 下去天都有黑了,快說,你究竟是什幺人?爲何闖入我家莊園?」
「這個嘛,說來話長,小姐,請聽我慢慢道來。《桃花源記》聽說過嗎?」
又是一臉茫然,依舊是傻傻地搖頭。
哈哈,好,沒聽過更好。我強壓心中大喜,正色道:「沒聽說過也不怪你, 那地方本就是一世外之地,據我所知,在我之前這世間只有一人去過,那人是個 漁民,不過他去了,只待了數日,而我自小時誤入該地直至今日。
只因不幸走出,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桃花源?嘻嘻,你怎就那幺笨呢?怎幺出來再怎幺回去不就得了,原路返 回你該不會也不認得路吧?」
一聽此話我心中不禁萬分慚愧,想我一世英明,卻偏偏是個路盲,要不我也 不至于按原路回個劇組也能把自己弄大宋朝來了吧。
但跟淑貞可不能這幺說,千萬不能讓這種小心性的女孩看不起,那我以後可 就慘了。
「切,哪有你說得那幺簡單,要是真這幺好回去,還能叫世外桃源嗎?聽我 說啊:」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爲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 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缤紛,漁人甚異之。「
說到這裏,我看了一眼小丫頭,見她一直認真地聽著,想來已經被我的故事 所吸引了,于是我又抿了口茶接著道:「漁人複前行,欲窮其林。林盡水源,便 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 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
「見漁人,乃大驚,問所從來。具答之。便要還家,設酒殺雞作食。村中聞 有此人,鹹來問訊。自雲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複出焉,遂與 外人間隔。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此人一一爲具言所聞,皆歎惋。」
「余人各複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數日,辭去。此中人語雲,不足爲外人 道也。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處處志之。及郡下,詣太守說如此。太守即遣 人隨其往,尋向所志,遂迷不複得路。南陽劉子骥,高尚士也,聞之,欣然規往, 未果。尋病終。後遂無問津者。」

久久午夜福利无码1000合集